• Jan 15 Sat 2005 15:00
  • 無常

剛剛電話響起,是個很壞的消息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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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底那天,懷孕17週的她,暈倒,送醫,輸血,沒效似的,隔幾天,寶寶死了,她選擇去其他醫院再做檢查,一邊求神問卜,為什麼?

醫生在三天前檢查出卵巢怪怪的,建議手術,手術到一半,醫生出來,告訴她的先生,我會儘力保住她的子宮,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第一個寶寶,再過了一段時間,醫生又出來了,很抱歉,我們在子宮附近發現另一顆腫瘤,再過一段時間,醫生又出來了.....小腸,直腸,都有發現擴散.....。

今天手術結束後,醫生說,這三天割除腫瘤的地方,倘若沒有癒合.....。

才結婚剛滿一年的她,才第一次懷孕的她~

這些年,生命這個課程,我一直在學習~

第一次是國中畢業後那年,祖父因為中風,突然離去。那時我記得很清楚,只要是女生都得用爬的,邊叫邊爬,從遠遠的庭院,階梯,爬到靈堂。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死去時模樣的人,祖父躺在簡陋的冰櫃裡,一動也不動,跟以前不同的是,他沒有微笑朝我奔來擁抱我~那是第一次親人離去,或許還不夠大,那種感受還有些懵懂。

第二次是班上同學過了一年的暑假之後突然休學。連絡之後,發現是骨癌,雖然他隔年還是回來上學,但杵著柺杖,硬逼自己樂觀的他,依然回到原先的康輔性社團,我知道他是捨不得離開我們這群朋友才回來的,因為回來,才有陽光!不到半年,他撐不住了,經常昏倒,被父母壓回台北.....。持續到畢業前,我們一直保持聯絡,期間也上去看了他幾次,從台大普通病房,到加護病房,到安寧病房,到家裡。我只知道自己不能難過,因為他一直保持微笑,甚至他還跟我說.....我還曾經暗戀了妳一年呢!他從剛認識時肉肉的,到化療時的削瘦(我說你變帥了耶!),到後來貼嗎啡貼片時的水腫。

他告訴我,妳要好好活著,不要像我,才正要享受這片天空,就要先說掰掰了!

最後一次去看他,是畢旅時的最後一晚,我懇求班上同學一起去看他,人數還是不夠多,感覺很深刻的人情人暖,他一直硬撐著等我們來,一樣很開心。離去前,我緊緊的擁抱他,彼此親吻著對方,直到他沉沉睡去。隔不到幾個月後,他還是走了.....我沒有去送他,只託了學長幫我帶了兩封信,一封信給他,一封給他的家人。當時邊哭邊寫的,像在寫自己的遺言般難受。

第三次是我的外婆。那是三年前的母親節隔天,她在睡夢中離去。隔天上班,我跟主管請喪假,主管告訴我:『哦!不是直系血親只給一天假,不過,我們月休那麼多天(工作時數15小時/天,作二休一),公司沒有必要再給妳任何休假,她不會准假,請我自己和同事調班!』

我知道小藥局嘛!本來就沒啥制度可言,但主管的那句『妳和外婆會很親嗎?』深深刺痛了我!

我回嘴說,當然親,我又不是妳,只跟自己親!

還好,人緣尚可,我唯一的同事,幫我連上了三天班,還直說別擔心,要我好好回去處理事情.....。我下定決心,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情絕不認輸。

第四次是另一個同事的弟弟出車禍。那是兩年前的某一天,弟弟陪妹妹去台南廟裡還願後,回家路上被後方超車的汽車撞上,妹妹騎著另一台機車跟在後頭,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被撞倒。我的同事是姊姊,她非常疼愛自己的弟弟妹妹,三個姊弟感情也是非常的好~弟弟沒有外傷,但一直昏迷,昏迷指數三,很低很低。

我告訴她,如果要請假,儘管找我,連續幾天我都來幫妳上班!幾天後,她跟主管說,這樣的我無法上班,我想要請假!主管不給假,她告訴同事也順便告訴我們說:『妳現在請假也只能待在家裡,不能做什麼事情,不如來上班,還可以賺錢!』

(這是現實的考量沒錯,但當下,說真的,還有誰會有心情上班?更何況我們是屬於服務業的,整天就是面對顧客,銷售。其實我覺得她更可以換成另一種說法,讓我不覺得她無情。)

我告訴同事,妳的班我來上,如果是我,我會把工作辭掉,雖然這不是最好的方式,但,弟弟只有一個,如果只剩最後一天,我也要陪著他!她遞出假單,我幫她上了一陣子的班.....弟弟還是走了!

很複雜的情緒一直在心裡頭醞釀,這就是現實生活哪!

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是誰發明的?是誰把這句話合理化成座右銘似的?

將心比心怎老是在當下時沒人想起?

到現在工作了四年的我,依然是不夠適應這個環境偶爾給我的衝擊,實在是太大了!

我很慶幸自己的堅持,是沒變的,即使是出了社會之後,依然保持一樣誠懇的心態。

是的!我還在學習著,一直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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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呼吸

vince0518ja0402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3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3)

發表留言
  • kith
  • 啊ㄌㄟ....你不要害我被阿超先生砍啦....<br />
    生命短短,不要讓我更短啊....
  • &amp;#094;&amp;#094;
  • 嗯!<br />
    如此的回憶在轉頭看的記憶...實在是...只有自己能細細咀嚼~<br />
    活在當下,的確必須這麼堅持著。<br />
    還有啦!!<br />
    最愛你了)))<br />
    真的可以考慮偶喲...o(≧v≦)o<br />
    (偷笑裝白目中)
  • &amp;#107;&amp;#105;&amp;#116;&amp;#104;
  • 其實還記得那位離開我們很久的同學.........<br />
    人,其實很脆弱...<br />
    尤其成年後,在你身邊的人,來來去去.走走停停....<br />
    這,就是人生!<br />
    <br />
    我的心念是,不問人生長短,只要在最終合眼的時刻,你,不後悔走這遭!<br />
    彼此要加油喔!好好看看這世界....<br />
    <br />
    還有啦!我是來簽到的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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